英语没有语法性别——但它的代词系统一片混乱
与法语、德语或阿拉伯语不同，英语不会把桌子定为阴性或把椅子定为阳性。但它的代词系统——he、she、it、they——却造成了语法性别从未带来的困惑。原因如下。
1英语没有的东西：语法性别
在法语中，桌子是阴性的（la table）。在德语中，女孩是中性的（das Mädchen）。在阿拉伯语中，太阳是阴性的（الشمس），月亮是阳性的（القمر）。在西班牙语中，“问题”（el problema）是阳性的，即使它以'a'结尾。这些都是语法性别的例子——一种将每个名词分配到一个性别类别的系统，这会影响冠词、形容词和动词形式。
英语完全没有这些。桌子就是'a table'。汽车就是'a car'。没有阳性的'the'或阴性的'the'。形容词不会变形。你永远不需要记住'window'是阳性还是阴性，因为在英语里，它两者都不是。
这看起来英语很幸运——少了一样需要记忆的东西。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如此。但英语用语法性别换来了另一个问题：一个出人意料地混乱、充满政治色彩且漏洞百出的代词系统——这些问题是其他语言所没有的。
2其他语言如何处理性别
要理解英语缺少什么（以及它获得了什么作为替代），了解其他语言中语法性别的运作方式会很有帮助。
每个名词要么是阳性要么是阴性。'Le livre'（书，阳性）对比'la table'（桌子，阴性）。形容词必须与名词性别一致：'le livre vert'但要说'la table verte'。初学者必须记住每个名词的性别——而且没有可靠的规则来预测。
德语有三种性别和四种格，产生了16种可能的冠词形式。'Der Mann'（男人，阳性）、'die Frau'（女人，阴性）、'das Kind'（孩子，中性）。这个系统出了名的难——甚至'das Mädchen'（女孩）也是中性的，因为用了指小后缀。
阿拉伯语有阳性和阴性，会影响动词、形容词、代词甚至数词。数词系统尤其复杂：3到10的数词要用被修饰名词的相反性别。不规则复数（破碎复数）在一致性方面被当作阴性单数处理。
和英语一样，波斯语没有语法性别。'او'（u）既表示'he'也表示'she'。波斯语使用者常常在英语的 he/she 区分上感到困难，因为他们的语言根本不做这种区分。
这些语言既没有语法性别，也没有性别化的代词。土耳其语的'o'表示 he、she 和 it。芬兰语的'hän'表示 he 或 she。这些语言的使用者觉得英语执意区分 he/she/it 令人费解。
世界上大多数语言都有某种形式的语法性别。英语在名词层面完全放弃了语法性别，却顽固地在代词中保留了它，这一点相当特殊。
3古英语曾有性别——后来发生了什么？
古英语（大约公元500年至1100年使用）拥有完整的三性别系统，就像现代德语一样。每个名词都是阳性、阴性或中性的，冠词、形容词和指示词都要随之变化。
表示“女人”的词（wīfmann）实际上是阳性的。表示“妻子/女人”的词（wīf）是中性的。“太阳”（sunne）是阴性的，而“月亮”（mōna）是阳性的——恰好与法语和大多数罗曼语系语言相反。
那么，是什么杀死了英语的语法性别？答案是维京人。
当说古诺斯语的维京人在英格兰定居（8至11世纪）时，他们需要与英语使用者交流。古诺斯语和古英语足够相似，可以部分互通，但它们的性别分配往往不同——同一个词在英语中可能是阳性，在诺斯语中可能是阴性。解决办法？去掉性别标记。简化冠词。保留词汇，去掉词尾变化。
1066年之后，法语成为统治阶级的语言。英语作为平民的语言存活下来，在这一时期它脱落了大部分屈折词尾——包括性别标记。当英语在14至15世纪重新成为一种有声望的语言时，语法性别已经消失了。
虽然名词失去了性别，代词却保留了下来。'He'、'she'和'it'从古英语的'hē'、'hēo'、'hit'延续至今。这就是为什么英语会出现名词没有性别、但代词有性别这种奇怪现象——名词被简化了，但代词在语言中根基太深而无法改变。
结果是一个混合系统：名词没有语法性别（不像法语、德语、阿拉伯语），但代词有强制性的性别标记（不像波斯语、土耳其语、芬兰语）。英语尴尬地夹在两个世界之间。
4英语保留下来的：自然性别代词
英语的代词遵循“自然性别”——它们反映的是所指对象的生理或社会性别，而不是任意的语法类别。
这看起来很简单，但它产生了语法性别语言中不存在的问题。
在法语中，你需要知道'table'的性别。在英语中，你需要知道人的性别。如果有人提到'my friend'，你在不知道这位朋友性别的情况下无法使用代词。'My friend said... he? she? they?' 这是土耳其语、波斯语和芬兰语根本不存在的空白。
一只猫可以是'it'、'he'或'she'，取决于语境。如果你知道猫的性别，你可能会用 he/she。如果不知道，就用'it'。但称别人心爱的宠物为'it'会显得不礼貌。婴儿也面临同样的问题：陌生人在知道性别之前会默认用'it'或'they'，而父母有时会觉得这很冒犯。
你如何指代一个泛指的人？'A doctor should treat his patients'（排斥了女性）。'A doctor should treat his or her patients'（笨拙累赘）。'A doctor should treat their patients'（单数 they——语法上有争议）。每种选择都承载着社会和政治的分量。
5“It”的难题：当物体变成了人
在有语法性别的语言中，称桌子为'she'（法语）或书为'he'（德语）是正常的——这只是语法，不是拟人化。但在英语中，对物体使用'he'或'she'是一种刻意的选择，暗示着个性、情感或文化传统。
与此同时，对人使用'it'几乎总是一种侮辱。称一个人为'it'会使其非人化。这在“物”（it）和“人”（he/she/they）之间划出了一条鲜明的界线——这种界线在语法性别语言中并不存在，因为代词只是跟随名词的语法类别。
物体（the car... it），天气（it's raining），时间（it's 3pm），抽象主语（it seems that...），性别未知的动物（the bird... it）
婴儿（除非性别未知且场合随意），宠物（主人更倾向用 he/she），人（总是冒犯性的），国家（传统上用 she，现在常用 it）
对于来自没有性别化代词的语言（土耳其语、波斯语、芬兰语）的学习者来说，记住对人使用 he/she 而非'it'是一个持续的挑战。对于来自高度性别化语言（阿拉伯语、法语、德语）的学习者来说，记住不要给物体赋予性别同样困难。
6船只、国家和汽车：为什么英语仍然给事物赋予性别
尽管没有语法性别，英语有一个传统，就是对某些物体使用'she'——尤其是船只、国家，有时还有汽车或机器。这不是语法规则，而是文化习惯，而且正在逐渐消失。
'She's a fine vessel.'（她是一艘好船。）水手们传统上把船称为'she'。这个起源有争议——有人将其与船只作为守护者的意象联系起来；也有人认为这是来自那些'ship'一词为阴性的语言的残留。现代风格指南越来越多地建议对船只使用'it'。
'France sent her troops.'（法国派出了她的军队。）传统上国家用'she'指代，尤其是指本国时（'Mother England'、'la France'）。这种用法现在已经过时了；现代英语在新闻和学术写作中使用'it'指代国家。
'She runs well.'（她运行良好。）汽车爱好者和修理工有时把车辆称为'she'。这属于非正式用法，正在减少，主要存在于爱好者圈子和口语中。
飓风在1979年之前都只用女性名字命名。现在则轮流使用男性和女性名字。风暴本身用'it'指代，但使用名字时自然暗示了性别：'Hurricane Maria... she devastated the coast.'（飓风玛丽亚……她摧毁了海岸。）
对学习者来说，关键要点是：对所有物体、性别未知的动物和抽象概念，默认使用'it'。对船只或国家使用'she'是可选的、过时的，而且正在消失。
7单数“They”之争
近几十年来英语代词最大的变化是单数'they'作为个人性别中性代词的兴起。这实际上并不新鲜——单数'they'自14世纪起就有使用——但它明确用于指代已知个人（而非泛指/未知的人）是21世纪的发展。
单数'they'有两种不同的用法，学习者需要理解这两种。
'Someone left their umbrella.'（有人忘了他们的雨伞。）'Each student should bring their textbook.'（每个学生应该带上他们的课本。）'If anyone calls, tell them I'm busy.'（如果有人打电话来，告诉他们我很忙。）这种用法指的是一个未知或假设的人。莎士比亚用过。简·奥斯汀用过。所有主流风格指南都接受这种用法。
'Alex uses they/them pronouns.'（Alex 使用 they/them 代词。）'I spoke with Jordan and they said they'd be late.'（我跟 Jordan 说了话，他们说会迟到。）这种用法指的是一个使用 they/them 作为个人代词的特定已知人士。主流风格指南（APA、芝加哥、AP、MLA）现在都接受这种用法。它在专业场合已成为标准。
对学习者来说，单数'they'可能令人困惑，因为它看起来和复数'they'完全一样。语境总是能澄清含义：'Alex said they were coming'（单数，一个人）对比'Alex and Sam said they were coming'（复数，两个人）。
关于雅思和学术写作：泛指的单数'they'在任何场合都被接受。个人化的单数'they'也日益成为标准。两者在现代英语中都是语法正确的。
8职场和学术英语中的代词
现代职场英语正在经历代词使用方面的重大转变。理解当前的惯例对商务沟通、学术写作和考试至关重要。
在电子邮件签名和职业简介中标注代词越来越常见：'Dr. Sarah Chen (she/her)'、'Jordan Rivera (they/them)'。这传达了开放的态度，有助于避免错误指称他人性别。你不必标注自己的代词，但应该尊重他人的。
直到20世纪80年代，学术英语还使用'he'作为泛指代词：'A student should submit his essay.'（学生应该提交他的论文。）这现在被认为是性别歧视的。现代替代方案：'A student should submit their essay'（单数 they）、'Students should submit their essays'（复数化），或在不同例子中交替使用 he/she。
现代招聘启事使用性别中性的语言：'The candidate will present their findings'（该候选人将展示他们的发现）而不是'his/her findings'。法律文件也越来越多地使用'they'或重组句子以完全避免使用性别化代词。
在某些专业场合（尤其是在北美），自我介绍时说明代词是很正常的：'I'm Alex, I use he/him pronouns.'（我是 Alex，我使用 he/him 代词。）作为学习者，如果你不熟悉这种做法，不需要这样做，但了解这种习惯有助于你融入英语工作环境。
9性别化语言如何让学习者掉入陷阱
英语的代词系统根据你的母语不同会制造不同的陷阱。
这些语言的使用者必须学会区分 he/she——一个他们的语言中不存在的区分。常见错误：对所有人都用'he'，随机混淆 he/she，或者对人过度使用'it'。波斯语使用者尤其容易出现这个问题，因为'او'（u）同时表示 he 和 she。
这些使用者倾向于给英语物体赋予性别：'the chair... she'（因为法语中 la chaise 是阴性的）。他们也难以对动物和婴儿使用'it'，因为在他们的语言中，一切都使用性别化的代词。
这些使用者习惯了语法中编码的复杂礼貌等级。英语平面化的代词系统（对所有人都用同一个'you'，没有敬语第三人称形式）让他们觉得生硬且不够用。他们可能会在词汇选择上过度正式来作为补偿。
那些被教导'they = 复数'的学习者必须改正这种过度简化的认知。教科书往往没有提及单数'they'，导致学习者在真实英语中遇到它时感到困惑。教科书英语和实际用法之间的差距在这里尤为明显。
10英语与你的母语：快速对比
英语的性别系统与其他主要语言相比如何？
| Language | Noun Gender | Pronouns | Challenge |
|---|---|---|---|
| 英语 | 无 | he/she/it/they | 必须给人标注性别，而非物体 |
| 法语 | 2种（阳/阴） | il/elle | 必须记住每个名词的性别 |
| 德语 | 3种（阳/阴/中） | er/sie/es | 3种性别 × 4种格 = 16种冠词形式 |
| 阿拉伯语 | 2种（阳/阴） | هو/هي | 性别影响动词、形容词和数词 |
| 波斯语 | 无 | او（不分性别） | 完全不区分 he/she |
| 土耳其语 | 无 | o（通用） | 任何形式都没有性别 |
| 西班牙语 | 2种（阳/阴） | él/ella | 形容词和冠词必须与名词性别一致 |
没有哪种系统是“更好的”。每种都为学习者制造了独特的挑战。英语的挑战在于代词承载着语法性别所没有的社会和政治分量。
11学习者实用指南
以下是掌握英语性别系统（或其缺失）的实用策略。
如果你不知道某人的性别，就使用'they/them'。'Someone called—they left a message.'（有人打了电话——他们留了言。）这在现代英语中被普遍接受，避免了猜测性别的尴尬。
即使你的语言对所有人使用同一个代词，在英语中对人使用'it'是极其冒犯的。拿不准时用'they'，绝不用'it'。
即使'table'在你的语言中是阴性的，在英语中它就是'it'。汽车、书、椅子、建筑、国家（在现代用法中）——全部用'it'。唯一的传统例外（船只、国家）也正在消失。
看 BBC、YouTube 或播客时，有意识地追踪说话者如何使用 he/she/they/it。注意谁被用了哪个代词，在什么语境下。FlexiLingo 的同步字幕让这变得很简单——你可以实时看到和听到代词。
不要等到高级水平才去学单数'they'。它在母语英语中无处不在——无论正式还是非正式场合。'Someone forgot their phone.'（有人忘了他们的手机。）'The customer said they'd return.'（顾客说他们会回来。）在你自己的口语中练习它。
如果有人告诉你他们的代词，就按照使用。这不仅仅是礼貌——在职场和学术英语中，这是基本要求。如有需要，可以练习使用你不熟悉的代词组合。
12FlexiLingo 如何帮助你掌握英语代词
FlexiLingo 的工具旨在帮助你从真实的英语内容中吸收自然的代词用法。
通过同步字幕观看 BBC、YouTube 或播客。你会在不同语境下看到 he/she/they/it 的自然使用——正式访谈、随意对话、新闻报道、学术讲座。模式识别能力通过大量接触来培养。
基础代词（he、she、it）属于 A1-A2 级别。单数'they'的用法出现在 B1-B2 级别。职场代词惯例出现在 C1 级别。FlexiLingo 的分级系统帮助你随着英语水平的提高自然地接触到这些内容。
代词用法因地区和文化而异。英式、美式、澳式和加拿大英语在代词处理上都略有不同——尤其是在正式和非正式语境之间。FlexiLingo 让你能接触到所有这些变体。
当你保存词汇时，FlexiLingo 会保留完整的句子。这意味着你能看到代词的语境：它们指代谁、使用的是什么语域、句子如何流畅衔接。语境是掌握代词的关键。
困难的代词模式（单数 they、动物使用 it 还是 he/she、职场代词惯例）可以保存下来，通过 FlexiLingo 的 SRS 系统反复复习，直到它们变成自动反应。
13结语
英语与性别的关系是矛盾的。它抛弃了法语、德语和阿拉伯语至今仍保留的复杂语法性别系统——没有阳性的桌子，没有阴性的月亮，不需要记忆10,000个名词的性别。这确实是一种真正的简化。
但它保留了性别化的代词，并增加了一层语法性别语言所没有的社会复杂性。在法语中，称桌子为'elle'只是语法。在英语中，称一个人为'they'则是一种社会表态。代词系统承载的分量超越了语法——它触及身份、政治和尊重。
对学习者来说，实用建议很明确：掌握 he/she/it/they，尽早学习单数'they'，不确定时默认用'they'，从真实内容中吸收自然用法。英语也许没有语法性别，但它的代词系统是所有主要语言中社会意涵最丰富的之一——理解它对实现真正流利的沟通至关重要。
常见问题
有人提出过这种方案，但英语使用者普遍不愿失去在相关时指定性别的能力。当性别未知或无关紧要时，'they'可以作为默认选择，但大多数人在性别已知且相关时仍然偏好使用 he/she。语言变化是缓慢而自然的——你无法仅靠委员会决议来强制推行变化。
完全不算。如果你知道动物的性别，使用 he/she 是很自然的：'My cat Max... he loves tuna.'（我的猫 Max……他喜欢吃金枪鱼。）对于野生动物或性别未知的宠物，'it'是标准用法。对别人的宠物使用 he/she 实际上比用'it'更礼貌。在野生动物纪录片中，解说员在确认动物性别后通常会使用 he/she。
在雅思写作任务2中，使用性别中性的语言。'Students should complete their assignments'（复数）或'A student should complete their assignment'（单数 they）都是可以接受的。避免使用泛指的'he'。考官不会因使用单数'they'而扣分——这是标准的现代英语。
这是土耳其语、波斯语、芬兰语和匈牙利语使用者的常见问题。通过真实内容来练习：看英语节目时，有意识地注意每一个 he/she/they。用你看的节目中的角色制作闪卡——'Dr. House → he'、'Olivia Pope → she'。随着时间推移，这种关联会变成自动反应。FlexiLingo 的字幕追踪功能很有帮助，因为你可以在语境中同时看到和听到代词。
英语正在朝着提供更多性别中性选项的方向发展（单数 they、Mx. 作为称谓、用'firefighter'代替'fireman'），但不太可能完全放弃 he/she。大多数英语使用者在性别已知时仍然使用性别化代词。趋势是在需要时提供性别中性选项，而不是替换所有性别化语言。